2026-05-24,郑路加牧师
刚才弟兄在带诗歌的时候不小心说了一句心里话哈,成为神的仆人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我其实也同感哈,就,嗯。大概大家会知道,你如果是一个非信徒,教会会非常照顾你对吧,尤其是台湾有“幸福小组”的,这样能把你当成宝,把你当 best,然后尽可能来吸引你进到教会。进到教会之后、受洗之后呢,按照我们大陆背景的来说,就是“女生当做男生使,男生当做畜生使”,对吧?就是你用到实在是不行才会放过你。
其实信仰的道路真的很容易累啊。那这几天也有人在问我们,在神职侍奉里累不累,嗯。今天早上我听到这个弟兄说他10点准备要上床,然后11点就准备要休息了,他在调整他自己的生活节奏。对我和师母,我们几乎没有在10点之前下过班,就晚上10点之前几乎没有,大部分是11点左右我们下班。身体疲累其实还蛮常见的,因此在这边这几天对我们来说,真的是退休会,可以可以休息。然后因为信号没有嘛对吧,我们就跟学校的人说不要发信息了,反正我也收不到。我时不时摸到 Wi-Fi 的地方跟他说一下就退。
但其实真正在侍奉当中最累的是心累,对吧?大家可能听过这句话:身体再累,都比不上心累来的累。那到底心累多累还是累呢?呃,那学教会历史有个好处,你永远不缺见证。过去这两千年你随便找谁都可以。所以今天既然下午的分享是讲路德,那我就拿路德开刀了。
路德可能对很多人来说是500年前宗教改革的改教之父。时至今日,每次提到这个名字,大家还是会想到他大无畏的精神啊,扛住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压力,扛住教廷带来的逼迫,可以去坚守信仰。毕竟我们现在不管是通过智能手机、通过互联网了解到的路德,都是一位非常伟大的人物,一位非常伟大的、呃,信心的伟人。我们可能记得1517年10月31号路德**钉了《九十五条论纲》**这样伟大的壮举,开启了宗教改革。但是有多少人知道11月1号他怎么过?就钉完之后隔天他怎么过?然后后面的日子他怎么过?其实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所有的 B 面历史,我们都会知道名人的高光时刻,那些高光时刻之后,这些做伟人的光环退去之后,他到底怎么过的呢?
路德从1517年到1527年那10年的历史,其实对我们今天在侍奉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提醒。不管你是全职的、带职的、希望能够侍奉的,其实这段历史都有很大的帮助。路德一开始17年钉完**《论纲》之后,当然那个时候的社交媒体不如现在这么通畅,所以其实半年多之后大家才听说,啊,有人钉了《论纲》,然后赎罪券的销量下滑很多。因此呢,路德先被自己的修道院院长找过去谈话、面谈;然后呢,教宗派红衣主教**来跟他谈;谈到一定的程度呢,路德自己的爸爸也听到这个事情,所以亲生父亲写信给路德说你要低调、低调再低调。那路德的属灵导师告诉他,你要多闭嘴、少说话、多做事。
那路德对这些劝诫是置若罔闻。他觉得他做的是好事,他觉得他做的是讨神喜悦的事情。因此他还到处写这个辩护书、他**《论纲》**的解释寄给所有人,就怕大家不知道他做的这个事情,也寄给教皇。
那钉了《论纲》之后三年多一点点的时候,路德就被教皇革除教籍。从那天开始到路德过世,他就没有再恢复教籍。意思就是他在天主教不能领圣餐,也意思说他之前作为修士累积出来的点数全部作废,就因为系统换了,从 Windows 换 iOS,所以没有意思了。那隔年,他被国家政府就神圣罗马帝国传唤到沃尔姆斯(Worms)。在沃尔姆斯这个帝国议会上面,他掷地有声地说:“这是我的立场,我绝不放弃!”因此呢,他被整个神圣罗马帝国当作通缉犯。那什么意思?就是任何人杀路德都不犯法。他既然是通缉犯,任何人杀他都不犯法。
因此他被迫住在瓦特堡,就是艾森纳赫(Eisenach)后面那个小小的山堡里面。住在瓦特堡里面长达一年的时间,一年多。那当他不能回到威登堡主持改教大局的时候呢,他的身边一些同工就说:“既然路德不在,那我就、我们就代替路德来继续这个改教事业。”他们就用路德之名,或者用基督徒自由之名,开始发起了当时的农民战争,呃,来推翻当时的封建主义啊,或者是“斗地主”啊之类的。反正做了很多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们烧杀抢掠比较多。
那因为那个事情,一直支持路德的伊拉斯谟——人文主义大师伊拉斯谟跟路德就就闹掰了,就以后再也不喝咖啡了。然后伊拉斯谟就去了英国。那同一年呢,一直支持路德的智者腓特烈(选侯),这是当时在整个萨克森的选侯,他过世了。过世之后他弟弟没有太多的认可路德的改教事业,所以经济供应就相对少。一下子整个威登堡的事业就很难向前推进。
大概到这个时候是1525年,对路德这个改教家来说,算得上是四面楚歌。我们回顾一下,他被路德、他被天主教革除教籍之后呢,他现在没有直通天庭的、呃,VIP通道,他因为上不去了,他不是修士了嘛;然后他没有天主教发的工资;然后在社会上呢,他没有合法身份,随便谁杀他都可以,没有任何的政治特权;因为农民战争的缘故呢,所以原来支持路德改教的很多人也因此就背叛他、放弃他、不理他。如果一个人的事工做到这儿,换到今天代价算大了吧?算是众叛亲离对吧?
同时间还有一件事情在发生。虽然路德出生在15世纪末,然后成长在16世纪初,但在14世纪中期的时候,昨天我们不是说过,当时在欧洲最大的一个事情就是黑死病对吧?在黑死病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相信末世要来,基督要来了,因为死太多人嘛。那在那个时候呢,教会界有个、不能叫谣言,有个传说:说既然基督要再来,那按照启示录的记载,应该要先出现敌基督。所以敌基督必须先出现,然后基督才会再来。那敌基督怎么出现呢?当时的说法就是,必须是一个修士和修女结婚生的儿子,就一定是敌基督。因为这不会发生嘛对吧?修士不可能娶老婆,修女不可能嫁老公,它就是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一定会出事情。
因此呢,在1525年路德四面楚歌的时候,6月13号他跟一个修女结婚了。不知道路德的太太凯瑟琳之前是修女、路德自己原来是修士对吧?修士和修女结婚了。你可以想象,当时证婚牧师的压力多大。你不要想路德的、路德的这个结婚在整个欧洲好像变成,一个多世纪之前敌基督要来的这个传说即将落实。而且呢,隔年他们的确生下那个孩子,你猜是男孩女?男的,的确是男的。所以你可以想象天主教会怎么拿这个事情来做文章。那路德这个情商极低的人呢,他还写了一封信寄给教皇说:“你要和我一同喜乐,因为我终于有个儿子了。”
再过了一年,路德的大女儿出生。这个大女儿深得路德夫妻的喜爱,但不幸的是,女儿不到半年就、就离开了。祸不单行,大概在那个时候呢,其实整个威登堡有非常大的疫情——瘟疫降临,以至于当时威登堡整个大学的师生同工都搬到了耶拿(Jena)。所以换句话说,当路德和他太太为女儿在那哀悼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任何的朋友、属灵伙伴在支持他。
也大概就在那个时候,路德早年年轻时候修道,他经常是趴在雪地里面,穿单薄的衣服,经常就几个小时伏地来向神祷告。你大概不懂那个意思,但是你可以懂的就是,你长期不上厕所会带来结石。这个事情在路德中晚年的时候、那段时间开始出现。他那个时候不知道叫肾结石,我们现在叫肾结石,或者是胃病开始折磨这个德国汉子。到他经常晚上要叫牧师来到他床前做临终告白,他以为他今天晚上会被疼死,他又挺过来、又挺过来。
好,如果在这个时候教会有复兴,他作为一位牧者,如果教会有复兴、信徒的灵命有成长的话,那、那或许路德可以得到一些些安慰对吧?你摆上这么多,然后上帝给你一个什么小红花之类的。但问题就是,1525年到26年左右的时候呢,路德让他身边几位同工们去乡村做了一个田野调查,看一下改教将近十年,周边就威登堡周边的乡村教会或者是、嗯,再远一点点的大学,有没有知道到底宗教改革在改什么,然后有没有出现不一样的情况。那这个结果呢,是让路德大失所望的。所有的牧师除了路德派的,都是天主教的学校培养的嘛对吧?在那个时候即使路德也是天主教学校培养的,几乎还是我行我素,完全不理会已经改教了超过接近十年的事情。
路德期待把福音的信息说清楚带来的复兴之火没有出现,出现的火是什么呢?我们就拿慕尼黑的事情来说。路德有个学生叫做 Linhart Kaiser,他是从威登堡毕业之后回到慕尼黑,就被当时的市政府抓住,审问之后他拒绝不悔改,就在慕尼黑的市政广场活活烧死。所以复兴大火苗没出现,自己的学生在各地被火烧的事情是经常出现。
改教十年,这是历史的 B面。福音的信息的确传出去了,但信徒依旧过着老底嘉不温不火的生活。如果路德的指望在这里,他一定是失望的。结婚后路德的孩子一个夭折、一个重病,如果路德的安全感是在家庭和婚姻当中,他一定是失望的。改教将近十年,路德在自己的女儿坟墓面前跪着的时候,整个威登堡人去楼空,看着同工和学生一一撤离的时候,身心憔悴的路德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所以做神的仆人的确是个沉重的话题。大概就在那个时候,在1527年到29年大概在那附近,为人所知的路德的一首诗歌是叫做**《上帝是我坚固保障》。就路德就谱了这首曲子,而这首曲子的歌词就来自于诗篇46篇。这就是路德写《上帝是我坚固保障》**的背景。在路德侍奉最艰难、重压超级大的面前,他那孤单无助的时候,他唯一能抓住的、也唯一需要抓住的就是神的话语和神的应许。所以,嗯。能不能把诗篇再调出来?我们一节节地来看看下面。
那诗篇46篇的作者其实就是要提醒我们这群人,提醒路德,提醒历史历代的圣徒,在生活当中、在侍奉当中怎么能够靠着神的应许继续前行。如果你们还记得之前第一节的话,我读给你们听,第一节经文说:“神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在患难中随时的帮助。”对吧?刚才你们读完、读完以后就过了,大概有没有特别想什么意思?这是神的应许对不对?那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会遇到难,不会遇到灾难,应许你做避难所干嘛?告诉你他是你的避难所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会遇到灾难,没错嘛,不然给你避难所干嘛?告诉你他会做你患难中随时的帮助的意思是什么?患难随时会来对吧?患难随时会来,不要……不然应许这个干嘛?
在讲清楚这一节经文之后呢,第二节、第三节,呃,不管是神或者诗人就要告诉我们在什么样的环境当中,上帝给我们保护,上帝做我们的帮助。诗篇没有说在我们同工关系不好、在这个亲子关系不好、在我们面对人生下一个挑战的时候,上帝会给我们帮助。诗篇没举这些例子,不是因为这些时候上帝不会帮我们,而是因为在第二节、第三节说的这个难处,上帝都愿意帮的话,我们那些难处上帝一定会出手。
在这第二节、第三节当中,我们可以看到自然界当中算是最稳固、最能给我们提供安全感的大地和高山都发生巨变的时候,神还是在哪里对吧?我听说你们这是第四次来这个营地了,开了窗子就可以看到德国最高峰稳定在那里。你别说来四年,你就、你你下面四辈子的孩子都来,山还是在那里,那是最稳定的不会动。诗人说这个自然界能够给人稳定感的东西任意变形的时候,当大地震动、所有在地面上生活的人都在改变的时候,我们怎么办?那诗篇回到第一节说:“神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患难中随时的帮助。”
或许我们今天会说:“啊,那是几千年前,对大自然不是很了解,现在这些自然现象我们可以解释。”的确我们可以解释了,但我们还是没法帮助我们在地震的时候不害怕。今年一月份,我们两口子,我们两个带欧华的神学生去台湾教会参访。我们每年都会去台湾教会参访,为了是让毕业生或者高年级的学生看到,学的神学理论在实际成熟的教会里面怎么去运作它。学生刚刚落地的时候台湾就来地震,给了我们的学生一个非常好的这个见面礼。那次地震呢,还不是左右晃,它是上下一晃,先上下一晃,然后再左右晃。
当时我和呃一位弟兄住在宿舍里面,他在卫生间里面说:“拎起裤子赶快跑!”不要不用太在意你的形象,去、这个必须要赶快跑。就一定得拉上裤子那种就得往下跳。那我自己是云南人,我在云南的时候也经常被震。云南的地震也蛮大,因为喜马拉雅山就是两个板块挤出来的嘛。所以我、我记得我小时候长大过程当中,家里面始终是有个地震逃生包,我们是每两个星期要去更新里面的水和食物,一定会有证件的复印件和一些现金和就是手电筒嘛,这些东西拎起来就得走。
我还记得有一天早上刚刚起床在穿裤子的时候,单腿站的时候,“啪”就倒下了,因为震得很浅。我也是什么都没穿我就往下跑了,跑到半路的时候再想:“哎呦,我爸妈还在睡呢。”这个有点不孝之子,我回去跟他们通知了一下说:“哎,地震了赶快跑!”然后我就跑掉了。因为你知道,就是在大地震动的时候,那个天天支撑我们可以让我们脚踏实地过日子的地在震动的时候是很可怕。我们所熟悉的唐山大地震、汶川大地震或者台湾的921大地震,顶多就是八级多一点对吧?没有超过九级。而诗篇里面说的这个地震,是可以把山震到海里面。当这样子的震动发生的时候,那些我们赖以生存、习以为常、觉得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改变的时候,我们最深层的安全感的根基才会被暴露出来。而那个安全感如果不是建立在创造天地的主上面,我们一定只能是惊恐万分。
诗人告诉我们怎么在这个情况里面可以淡定、可以保持稳定,就是回到“主是我们的避难所,主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患难中随时的帮助”。
站在改教过了几百年之后,我们会为改教家的坚定信心来震撼。但我们如果仔细看他们的信仰历程,看他们在高光时候之后过的那些日子,我们就会发现,这些改教家之所以可以做成那些事情,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对神的信心和信靠是非常执着的、不打折扣的、不做调和的信靠。而当他们去践行的时候,他们也是不做任何的调和去去遵行神的话语。也正因为如此,在他们生命的惊涛骇浪当中,他们可以把持得住,他们可以站得稳,因为他们的力量是来自于神。
在这个经文当中,我们看到神亲自应许我们做做我们的力量。不是他让我们有力量,而是神自己是我们的力量。在惊涛骇浪的极大威胁面前,诗人用最直接、最明白的方式陈述:我们神子民的根基一定是神自己,不是神家和什么,一定就是神自己就够了。
我们来看细拉(Selah)的第二个部分。你如果注意的话哈,诗篇当中有两次细拉对吧?每次细拉其实就是一个气氛、一个、一个转折点,一个暂停键。如果在第一个细拉之前,诗人提醒我们生活当中的那些看起来稳定、看起来不会改变的东西不值得成为我们安全感的话,那第二个细拉之前,也就是四到七节,诗人更进一步地告诉我们,神和我们之间能够给我们多稳固的保障。
诗篇46篇我们在旧约学习当中把它称为“锡安诗歌”,这是在写锡安城的这一篇诗篇。我们并不确定这个诗篇的历史背景到底是哪一次,也不知道神彰显他的全能和荣耀的历史事件具体是哪一件。如果你们对旧约历史书足够了解的话,大概可以猜,第一个可能是在历代志下20章19节,也就是约沙法年间。那个时候呢,南国被亚门人、摩阿人和以东人来侵袭。那在那个历史事件当中,我们看到上帝借着可拉家族站起来赞美上帝,来鼓励神的子民要信靠神。或许那个时候唱的就是诗篇46篇,或许啊。也有可能是历代志下的32章,就再过了12章。当亚述大军濒临城下,几乎把耶路撒冷攻陷的时候,也许是那次。因为在耶路撒冷那个地方,唯一一条溪水是东墙以外的基训溪,那……希西家王在位的时候,就是在那个地方修了个渠,导致溪水可以流进耶路撒冷,以至于城里面不缺水。大概就是在希西家的年代,亚述大军围困耶路撒冷,灭顶之灾就迫在眉睫。
也可能是其他的时候,我们并不清楚具体是哪次。但我们确定的是,当时耶路撒冷所面对的这个挑战和危机是非常大的,大到一个程度,城里面的人几乎确定,赖以保护他们的城墙这个时候不能再给他们安全感。沉重到锡安城这个神的城几乎是面临倒塌和崩溃,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平常踏踏实实修来的城墙,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家里面的储蓄,在危难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在这个时候,诗人再次带领我们去反思神的神……这个旧约当中一个主要重要的主题:什么是神的城?什么是耶路撒冷?什么是锡安城?
这个地方和其他的经文都在说明一个共同的道理,就是:神的城不是因为这个城有什么了不起,不是因为锡安、也不是因为耶路撒冷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旧约当中,神的子民一直最大的敌人,你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埃及人对吧?亚述人、巴比伦人,大概就这几个人。埃及有尼罗河,亚述帝国和巴比伦是两河流域的,所以他们有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相比较这些帝国的首都,耶路撒冷在生活最需要的水资源上面,其实是远远落后其他三个大首都。因此,耶路撒冷之所以可以享有“神之城”的美誉,不是因为它自己有多了不起, wilderness 而是因为神选择住在那里,所以它成了神之城。
那第五节说:“神在其中,城必不动摇。”不是因为城很稳固,是因为神在其中。我们的人生其实也是这样。我们、我们虽然已经出国了,已经算是不管是台湾还是国内尖子里的锥子了对吧,我们这些人。但即使如此,在人生的大风大难面前,我们的能力、我们的才干跟耶路撒冷一样没什么可以拿出来。我们能够稳固,是因为神和我们同在,神选择在我们人生当中与我们同行。想想我们刚才读过的经文,稳定的高山和大地都被震动到海里,第六节是“列国都在摇动的时候”。耶路撒冷这个小小的城不摇动,是因为神在这里。地摇动、山摇动、列国都摇动,小小的山城耶路撒冷因为神同在,它不摇动。
那第五节会说到“天一亮,神必帮助这城”。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些经文理解成:到了神的时候,神的帮助一定会来。那的确没错,因为在天亮的时候会有拯救临到。我们可能记得旧约故事的时候都会想起,哎,那在出埃及记十四章的时候,就是天一亮,追以色列人的埃及人被红海就淹掉对吧?所以神的拯救好像在天亮的时候出现。但同时天亮你如果换个角度来想的话,它也是敌人发起攻击的时候。或许是神出手拯救,也可能是最危险的时候。换句话说,神的拯救的确是在神愿意出手的时候出手,但他一定是出手。
读到这些故事的时候,再想到后面我们能够明白的路德的故事,我们都在想,其实侍奉当中哈,我们经常觉得心累的这个心累的点,真的本质就在于我们会觉得在患难中是只有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自己在面对那个患难,只有我们自己在面对那个挑战,只有我们自己在扛。我们不知道神也在,我们不知道神的应许在。
昨天路平姐带我们出去兜了一圈嘛,然后路上我就跟她坦白一个事实,就是我是红绿色盲。就翠绿和粉红我是看不清的。她就很紧张,她就说:“啊,那你过去这十多年不是都开车吗?”我的确这开车开了十多年,至少在美国开了十多年,但红绿灯我是分得清的。所以我从来没有用红绿灯、呃,没有闯过红绿灯,没有闯过红灯。但是的确因为呃看灯主要是看黄灯没有搞清楚,然后出过很多的车祸。不是因为黄灯没看清楚,所以对男生来说黄灯的意思就是“加把油赶快冲”对吧?所有男生看到黄灯都是冲,不是不是不是赶快停,是赶快冲。
我刚刚到芝加哥的时候,我是从呃、圣路易斯搬到芝加哥的。到芝加哥的时候呢,那是一个百万的大城市,非常非常多的人在那边。但我刚刚到的第一天,在整个城市里面是没有任何朋友的,对我来说非常陌生。我记得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那个城市第一天晚上,我必须要出去买东西,我第二天才有东西吃嘛。所以出去在一个非常大的十字路口,交通灯也很多,到了要左转的时候,我就是看到黄灯嘛。黄灯我就拼命往往这边去转,我不知道那个十字路口到底有多大,转出去可能后轮还没出去的时候它就闪成红灯。所以车是转出去,但是对面的车已经开始往往这边冲。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真的是一个黄昏,一个呃光线比较差的黄昏。呃,这边的车的那个灯光突然间就变得非常亮,从我的右边迅速逼近。我也记得我的车被转……我那非常便宜的那种小本田,被撞得像那个陀螺一样,在十字路口就、就拼命在那打转,“咻咻咻咻咻”这么转出去。我甚至还记得后面有警察来路口勘查,然后因为那个事情算是刑事案,所以我还因此上过法庭被告。只是嗯,告我的人没出现,所以我是无罪释放。但是因为我这个是严重刑事嘛,所以我是上过法庭。所有这些事情我都还记得。
但对我来说,那个、那个事故最惨的,或者我心里面最觉得心累的是,呃,被撞的那边的人开了门出来,拿出当时的翻盖手机,“啪”打开之后就对对面的人说:“没事没事,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就因为他的孩子还在后面的这个呃 Baby Seat 上面。我下意识地看到他拿出来电话来,我也拿出电话来,打开,然后想了一下,我拨给谁呀?在一个百万的城市里面,没人在乎我是生死,没人在乎是不是出了事故,我没有任何可以求救的对象、倾诉感情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爸爸也过世了,所以我能拨给我爸爸的电话也没有;我妈妈还在我爸爸过世的悲痛过程当中,所以我又不想惊动到我妈妈。我就发现,在全世界这么几乎把我撞死的车祸当中,我没有一个可以拨电话的对象。我意识到那个事情的时候就站着站不稳,就、就整个人瘫在地上。就事情本身可能不是最严重,但是你意识到你在那个苦难当中,你是唯一一个在扛的,或者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扛的时候,是真的到了绷不住的时候,就瘫倒。
所以亲爱的弟兄姐妹们,在那种境遇当中,或者在任何境遇当中,你唯一能够回来的、唯一能够重新站立起来的是:意识到神一直是那唯一的、永远可追溯的盼望。当大地和高山在摇动,当列国在摇动的时候,城——神的城不摇动,不是因为城有多厉害。我们能够不摇动,不是因我们有多厉害,是因为神应许与我们同在,他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患难中随时的帮助。
神愿意跟我们同在。不但待在旷野时代,神就用云柱火柱提醒我们所有这些神的子民他愿意和我们同在;在会幕的时候、在圣殿时期、在先知时期,神一直在跟神的子民说他愿意和我们同在;到了新约,到了我们主耶稣的时候,他甚至把名字都改成以马内利,就是要和我们同在,就怕我们忘记。而且他承诺住在我们当中,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
亲爱的弟兄姐妹们,在这个变化非常快的时代,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时候,我们唯一需要怕的、唯一需要敬畏的就是神。你不敬畏神,你什么都怕;你如果怕神,你什么都不用再怕。与我们同在的神,他会施行拯救,会让全地看到他的作为,以至于我们可以和神一样看到他被高举。在诗篇最后的这个部分,这第二个细拉的后面这个部分,诗人告诉我们神会拆毁、会完全胜过那些敌对的恶势力。
我们理智上相信一定会如此成就,我们的问题是当患难真的临到我们的时候,当我们真的扛不过去的时候,我们会问:“哎,神啊,你的应许什么时候落实?”对吧?我们出去喊口号的时候,教会“政治正确”的口号是“神一定会胜过所有”,这是我们都会说的。问题是当我们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我们都在想:Now? 对吧?我不知道有多少次在侍奉或者在信仰过程当中,我们在难处的面前问主:“我们知道主你必定会、会赢,你最后一定是赢的,主。但你现在知不知道我很苦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委屈啊?我有多挫折?”
更加让我们难过的事,很多时候我们在信仰生活当中,我们受苦的原因就是因为听了主的话,对吧?如果路德——下午我们会讲到,他不听、他听他爸爸的话一直读法律的话,他不用经历刚才我说的那些事情。我们知道的每一位宣教士,如果他没有顺服主的呼召,他不需要受那么多的苦。可能对我们所有信徒比较熟悉福音书嘛对吧?我们就拿一个福音书的故事,路加福音的八章22到25节。那个经文其实你也不用翻,大概就是主耶稣叫他的门徒渡河,那但是小标题写的是“耶稣平静风浪”对吧?为什么会有那个风浪呢?为什么神的子民、耶稣的门徒会进到人生当中最大的风浪、几乎丧生?不就是因为耶稣吩咐他们要过到对面去吗?然后他们听了。他们听了耶稣的话,然后遇到了人生当中最大的风浪。他们如果有人说:“今晚我们留下来打扑克牌吧,明天起来、明天起来再出去不就好了吗?”对吧?你如果违背主的命令,你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不就可以了吗?这一群在海里面长大的渔夫,碰到最大的困难就是因为他们听了神的话、执行了神的旨意,因此好像几乎过不去。
在信仰生活当中侍奉主一段时间之后,我们真的会经历这些大风大浪,遇到好像胜不过的恶势力,我们也会抱怨。问题就是那段经文哈,当耶稣说“我们过到湖那边去”的时候,他是一个命令,同时也是个应许。我们经常忘记那是个应许,一定过得去,有耶稣说过得去。最后也过去了对吧?虽然经过了风浪。我们可能在风浪当中的时候,会忘记那个命令是应许的事实。当阻拦太大,我们看到困难实在太难胜过的时候,我们其实会忘记我们的宣信的信经,我们会忘记神的应许,我们会忘记神在全地的荣耀。我们的信经说的是什么?你看在第一个部分说“我信上帝,全能的父”,然后在耶稣他升到天上的时候,“他坐在全能的父右边”,一直在告诉我们这位神是全能的主。他们又有慈爱,他们又有公义,这信经反复出现的是全能的主。所以我们在看到苦难当中这些门徒遇到苦难的时候,当耶稣斥责风浪的时候,门徒对上帝的全能才有更深刻的认识,他们才真的经历。
因此,我们在我们自己苦难当中的时候,大概也是学习几个事情。诗篇这里也是神给我们的应许,是他必然全然得胜,在遍地被尊崇。这个地方可能对很多在苦难里面的人不觉得是一个呃安慰对吧?我们觉得你要主要要这样安慰我,你过来拍拍肩膀搂搂我对吧,说:“辛苦了,我主必纪念。”没有,神给我们的安慰是,我们会一起看到他在遍地的尊崇,看到他的荣耀充满世界。然后这样一位全能的主,他在保护我们,他在与我们同行,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呃,学历史我们往往喜欢想知道历史最后结束在哪里对吧?我们很熟悉过往发生的事情,因此历史的学生总会在想通过过往的事,我能不能猜猜未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在人类历史结束、教会历史结束、你的历史结束的时候,发生在启示录嘛对吧?肯定那是最后的结束。但所有事情结束的时候,不是你不喜欢那个同工被开除了,不是你不喜欢的那个人消失了,不是你最害怕的事情过了。在启示录19章,所有历史的终结的结果是:耶稣做王。耶稣做王,他的荣耀充满全天下,那是所有人最确定的结局。耶稣做王,而这位王承诺我们说,他天天与与我们同行,他做我们患难中随时的帮助。
那如果我们知道这些事情,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放心为主做美好见证呢?不会发生的。呃,我我对启蒙运动始终是有一个非常大的情结。启蒙运动之后,让教会里面出现一个很严重的迷思,就是我们以为只要知道正确信息就可以解决问题。对吧?如果你有婚姻问题,我们我们教会……我不说这个教会,其他的教会怎么处理呢?开婚姻辅导班对吧?呃,父子关系不好怎么办?开亲子关系班。反正我们总觉得教课讲正确知识就可以了。从来没发生过。知识不会让你变掉。
比如说我们再回到路德来。路德在灵命低潮的时候,在20年代末的时候,他写了根据46篇写了《上帝是我坚固保障》。这样子的经历对他来说应该是刻骨铭心的对不对?这样一个属灵文学、到这样的属灵宝贵的属灵功课,应该可以坚持下去。几个月之后,在1530年,路德有整整半年离开讲台不讲道,甩手撂挑子不干。路德一辈子讲过4000多次道。呃,那是什么概念?一年52周对吧?没错了一年52周,你就是每个周末都讲道,你要讲到4000多次,就是4000次,你得讲多少个周末?你一算就知道。它不单只是主日讲道,它周间也在讲道,而且是一天可能讲两三次道的人,突然间有大半年不讲道。那个时候他没有外出,他没有在慕尼黑带营会,他没有他没有繁重的翻译工作,没有任何其他的重的事情。就是在前面几个月,在1529年路德因为生病碰到难……眼冒金星的时候,他还是继续讲道,突然间翻过30年的时候他不去讲。为什么?呃,还是那个……但那个时候没有这个词,现在叫做抑郁症。路德就是抑郁,就是累了,就是心累了。开始自怜,开始觉得他为神摆下这么多,为什么神不眷顾他?为什么神不赐福他手中所做的工?为什么圣经明明应许说“主你必定坚固我们所做的”,为什么不坚固?这十多年的路德搭上的所有的东西,什么事情、什么浪花都没有出现。
亲爱的弟兄姐妹们,信仰不是交易,不是我们摆上多少东西神就一定要照单全收给我们多少东西。不是你付上十年代价,神就要给你十年的报酬。它不是一个交易性的信仰,本质不是交易,信仰的关键是在于你承认它是关系性的,不是交易性的。
那当路德离开、他完全失望的时候,我们会问:“哎,那几年前这个老路德他在唱《上帝是我坚固保障》的时候,他难道忘记了上帝是我们盼望吗?是我们的应许吗?是我们避难所吗?”的确是,路德忘记了,他真忘记了。以至于他在大半年之后回来的时候,他要求所有同工定期跟他唱这首歌,彼此监督、彼此鼓励。我们也是这样子。我们每次犯罪的时候,不是不知道神要我们做什么。我们绝大部分信徒在犯罪得罪神的时候是明知故犯,对吧?你有多少次不知道这个事情是不能做的、是神不喜悦的?我们继续做,我们继续软弱。因此我们就需要不停地被提醒神要我们做什么,然后神有多爱我们,神有多接纳我们。
唯愿我们在这个主日,借这些话语再次被神的恩典更新、被应许更新,也再次被复兴。因为诗篇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神的话语一直在告诉我们,神有多么地爱我们。那我就拿罗马书的八章35到39节来做结束。经文说:“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
求允许做随时帮助的主必定与我们同行。我们来做结束的祷告。
亲爱的主,谢谢你常看顾保守我们,也赐下你宝贵的应许,让我们知道我们在人生当中唯一需要敬畏的就是你。也知道主你必定做我们信实的救主,带领我们的脚步到宽阔之处,做我们的避难所,做我们的高台,做我们的帮助。求主你常常让我们有靠你而来的信心来相信你的应许,度过今生讨你的喜悦。这祷告祈求,奉靠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圣名,阿们!